孟雨彤找了另一处公园,一处位在山脚下的小公园。

    她自知打不过鸠,她今天打算跟他用讲的,套出他到底受雇于谁。

    她坐在嬉皮车上等鸠出现,心里却怕他不再出现。

    鸠在车内便看到她了,但他并没有被怒气冲昏了头,还是仔细的观察过四周一遍。他将车子在她身边随便一停便下了车,此刻他正双手抱胸、双眼微眯、紧抿双唇地站在孟雨彤身前。

    对于他的出现,孟雨彤实感惊喜,看见他满脸不悦,她更是高兴;也许,他受不了这样的奔波,会气得说出实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鸠见她不语,开口便问。还有个美女在饭店里等他,他的假期就要开始了,虽然只剩几天。“我要你告诉我,你杀过什么人?”

    “我杀过的人可多了,你要知道的是哪一个?”

    “你留下追踪器的那一个。”听他承认杀过人,孟雨彤真后悔没带枪出来,否则她一定马上扣下扳机。

    “我不利用追踪器杀人,也不可能留下追踪器,你的追踪器到底打哪里来的?”鸠不耐的问。

    “我只是个弱女子,打也打不过你,你如果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对我实话实说又何妨?”她忍住心中刚被挑起的伤痛,跟他用讲的。

    又在相同的话题上绕,却怎么绕都绕不出去。鸠烦不胜烦,他倏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他想拿回他的追踪器,从此不要再见到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小辣妹。

    “你想干什么?”孟雨彤想甩掉他的手。

    “我想干什么?我没时间陪你玩,你让我的休假泡汤,我没教训你算你走运。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可要破例动手打女人了!”

    “你只要告诉我,我就不会再找你,你就可以休假了!”

    “拿回东西,我才能安心的休假。”

    “你要敢碰我,我就大喊强暴,这个罪名可不好听。”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希望

    被冠上这种罪名。

    “强暴?”鸠看着她那头炫目的金发、几乎被挡去一半的脸大笑出声,“等我的女人多的是,还轮不到你。”

    他继续大笑几声,笑声在空旷无人的黑夜里回荡着。

    鸠的笑声方歇,孟雨彤已一个向前,抬腿往鸠的门面而去。

    鸠没料到她会抢先攻击,为了躲这一脚,他松开了她的手臂。

    孟雨彤与他拉开距离,鸠刚刚的话和笑声,让孟雨彤觉得受了屈辱,“你以为你长得帅啊!我男朋友都比你好看。”

    鸠微眯着眼,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显出无奈,“你男朋友的头发是什么颜色?混哪里的?”

    “他可是个老师,不像你专门杀人。”她冷不防一个侧踢,朝鸠的身前而来。

    鸠闪过这一脚,“老师?教什么的?可是教人无理取闹?”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孟雨彤不想再跟他多说,她正想直接跳上摩托车,鸠伸手一抓,随即抓住她外套的后衣领。

    孟雨彤迅速脱下外套转身又是一记飞踢,招招攻向鸠的门面,要让他笑不出来。

    鸠利用手中的外套缠住了她的脚,轻轻往前一拉,她便在他怀里。

    鸠又闻到那股幽香,他伸手摸向她的脖子,却没摸到链子,那表示她没将追踪器戴在脖子上。

    “东西呢?”鸠的手在她胸前游移,她的肌肤非常光滑柔嫩,“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只好把你脱光光自己找。”

    “不要!你放手我自己拿。”

    奇怪,她并不讨厌他的触摸。

    鸠放开了她,她的肌肤带给他某种程度的感觉,如果,她长得撩人一点……

    孟雨彤从脚旁捡起外套,“你自己找好了!”她将外套丢向鸠,便迅速跳上摩托车走了。

    鸠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却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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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彤,你手上一直握着的是什么东西?”冯子毅见孟雨彤一会儿看着手中的东西,一会儿又将它握紧,就这样失神了一个晚上。一场电影都演完了,她的思绪还不知飘向何方。

    “哦!”她回过神,电影院里的灯亮了,布幕也拉上了。“没什么,我们走吧!”她将追踪器放进衣服里。

    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深仇大恨告诉冯子毅,她知道他帮不了任何忙,告诉他,只会徒增他的烦脑。

    “你觉得这部电影拍得怎样?”

    “还不错!”她根本没在看,她一直在想那个男人,想着要怎么让他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也想着他的人、他可恶的笑声。

    冯子毅拉着她的手随着人潮走出电影院。一出电影院,原本拥挤的人潮往四处散去后,午夜的街头顿时冷清不少。

    冯轩禁止他们见面,可他们还是常见面,感情更因冯轩的阻扰而突飞猛进,孟雨彤已默认了这段感情。

    “雨彤,你最近好像有心事,要不要与我一起分享?”冯子毅总是这么体贴她、尊重她。

    他的长相倒有几分像冯轩,五官相当俊秀,然而个性却跟他父亲完全不同;他为人总是彬彬有礼,属于白面书生型,这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他和同学开了一家补习班,他可是补教界的名师。

    而她的确有心事,她老是挂念大仇未报,老是想到父母的死状;而每次和那个男人接触,她不但问不到她要的,还对他的感觉愈来愈奇怪。

    “雨彤,记住我的话,不管我父亲如何反对,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你知道我早就和以前的女朋友分手了,我父亲没有理由反对我们在一起。”他以为是这件事让孟雨彤心烦。

    他对冯轩这个父亲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对他有恨,恨他对他们母子除了金钱的供应外,可说是没有尽过一天当丈夫、当父亲的责任,害他最爱的母亲郁郁而终。

    “子毅,干爹他可能不知道你和以前的女朋友分手了,所以才会不让我们在一起,你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她纠缠在父子俩的恩怨与关怀之间,有时很难做人。

    “我不想跟他解释,只要你明白就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的父亲解释?他没有任何权力干涉他的感情,也没权力干涉雨彤的感情。

    “我能明白。”她真的懂冯子毅对她的心,而她也不隐瞒她对他的好感;只是,冯轩若坚持反对,他们难免会受到影响。

    “要不要去吃个消夜?”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也刚好走到了车子旁。

    上车后,一路上两人是沉默的;以往,他们一定会又说又笑的将电影情节重新回忆一遍,他们年纪本来就接近,可以谈的东西非常多。

    “手还痛吗?”冯子毅找到话题打破沉默。她从不下厨,居然会给刀割伤?

    “不痛了。”

    “你要小心一点,我会心疼的。”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抵达孟雨彤住处门口。

    冯子毅送孟雨彤走进庭院,在孟雨彤打开客厅的门之前,他们一定会来个吻别,他伸手摸摸孟雨彤的粉颊,下一个动作便是要覆上唇。

    孟雨彤闭上眼,正等待着冯子毅的吻,客厅的门霍然被打开,一道身影随着灯光笼罩在他们身上。

    “干爹!”冯轩不期然的出现,让孟雨彤吓了一大跳。

    冯子毅虽也吓了一跳,但他马上敛起笑容,“雨彤,你早点休息,我会再来找你。”语罢,他连句爸爸都没叫便转身离开。

    “站住,这是你一个为人子女的态度吗?”他压得住身边每一个人,就是压不住他这个文质彬彬的儿子。

    “那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态度?该跟妈一样,对你忍气吞声、惟命是从,到死都不能有一句怨言吗?”

    “吃的、用的、住的、穿的,我哪一样少了你们母子?”

    “那些是都没少,但你少了一颗心,你的心全在外面的女人身上;妈死的时候,我没见你掉过一滴泪,没见你有一丝丝的愧疚。”

    “子毅,不要说了!”孟雨彤走到冯子毅身边,拉拉他的手试图阻止他。

    她知道他们父子间的恩恩怨怨,但她不知道,那个让冯子毅母亲含恨而终的女人就是她的母亲秦绮君。

    冯轩见他们两人手拉着手,一股气如火山爆发开来般,他一把将孟雨彤拉回他身边,紧紧搂住她的腰。

    “你走,我不准你再来找雨彤!”

    冯轩的举动、气焰、霸道,让两个年轻人及屋里的余嬷嬷顿时傻了眼。

    他简直是把孟雨彤当成他的女人而非女儿。

    “你放开雨彤,她只是你的干女儿,你无权这么对她。”

    冯子毅想伸手拉回孟雨彤,而孟雨彤也想逃开冯轩的手。

    “我要你马上走,你听到没有?还是要我叫人把你架走。”冯轩用一贯的命令口吻说着,脸上青筋浮动。

    “子毅,你先走,我们再电话联络。”孟雨彤知道此时此刻惟有听冯轩的话一途,否则,事情只会愈弄愈糟。

    而冯子毅也知道冯轩的个性,“好,我先走,但我和雨彤会继续在一起,你无权干涉我们。”撂下话后,冯子毅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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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雨彤坐在沙发上,美丽的脸庞稍有愠色、微微泛红。

    冯轩的目光充满爱怜,不避讳的看着她。

    一旁的余嬷嬷又想岔了!

    他最近听到阿宝很多丰富的回报,所以,今晚他在这里等候。

    而他没想到的是,孟雨彤同时和两个男人交往;一个是他的儿子冯子毅,另一个阿宝全然查不到任何资料,阿贾甚至连跟人都会跟丢。

    “雨彤,我跟你爸爸是好同学,我若不把你照顾好、保护好,我如何对得起他?”冯轩正在弥补刚刚过火的举动,并且要套出孟雨彤和另一个男人的关系,谁教阿宝查不到任何资料。

    提到父亲,孟雨彤脸色和缓了,又体会到冯轩对她如父亲般的关怀,“干爹,我知道你心关心我,但子毅也需要您的关心。”

    “你看到他对我的态度了,简直不像话!”

    “您不能怪他。”

    冯轩知道孟雨彤的意思,“我可以不怪他,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不该来招惹你。”她是他的,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他也会让他们两个的关系尽快改变,断了其他男人的念头。

    “子毅他并不花心,他很爱我,他跟他女朋友早就分手了!”

    这句话听在冯轩耳里,怒火、妒火一起烧了起来,但他必须冷静,他目前还必须扮演慈父的角色,他忍着心痛说:“他真的跟女朋友分手了?”

    “嗯!”孟雨彤点点头。

    “如果他是真的真心对你,我不反对你们交往。”慈父的角色真不好当,当得他心痛如绞。

    “谢谢干爹!”她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也许父子俩会因此尽释前嫌。

    “雨彤,你爱子毅吗?”他处心积虑断绝她跟异性接触,只差没把她关起来,最后竟栽在自己儿子手里。

    “我不知道,不过,我是很喜欢他。”她怎么犹豫了?还是“爱”这个字本就难以说出口。

    冯轩一听,认为事情还不至于无药可救,他也爱过,怎会不知那种感觉;接着,他得问问另一个男人的事。

    “公园那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吗?阿宝无意中提起,而我无意中听到了。”她曾拿枪指着他,很奇怪的关系。

    “他……”孟雨彤一时找不到话隐瞒这件事。

    “雨彤,看来干爹还是不如父亲,无法得到你的信任。”他在她犹豫时,下了一帖猛药,他不信她不说。

    “干爹,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这个东西的主人。”孟雨彤从衣服里拉出了追踪器。

    冯轩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从没有人见过的表情——害怕,虽然这个表情一闪而过,但孟雨彤仍捕捉到了。

    “这个东西不是坏了吗?他怎会找到你?”

    “我这次到美国把它修好了,是我找到他,不是他找到我。”孟雨彤注意着冯轩的神色;他真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她不怕他?

    “你们谈了些什么?”难怪阿宝查不到他的底细。

    “我还没问出来,他的身手很好。”

    “他知不知道你是谁?”害怕的神色又在冯轩脸上轻掠而过。

    “他不知道。”

    “雨彤,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我跟你保证,我会把人揪出来,你千万不要再找他了。”他没料到孟雨彤至今仍对父母的死耿耿于怀,更没想到她居然找得到神出鬼没的终极特务。

    “干爹,你真的查得到吗?”她等了八年,也没等到任何结果。

    “我是不想让你继续伤心,才想让这件事从此沉寂,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只好查了。”他的话再一次感动了孟雨彤。

    “谢谢干爹!”

    “雨彤,他们是个专门杀人的组织,个个杀人不眨眼,你千万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牵扯,知道吗?”

    “我知道了。”但他不像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啊!

    “干爹现在的身份还是军人,你爸爸也曾经跟我私下贩卖军火,这你是知道的,所以,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否则,我的下场将和你爸爸一样。你不会希望身边又少了个亲人吧?”

    “我当然知道严重性。”提到父亲的死,她的心又猛地揪紧,冯轩视她如己出,她当然不会让他跟父亲一样。

    “雨彤,从今以后不要再找他,愈少人知道这件事愈好,我和你父亲都是在刀口下讨生活,目的还不是要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我不会再找他,干爹,您也不要再贩卖军火了!”

    “要收山也不是说收就收,我会慢慢收手的。不过,你得笞应我不会再找他。”黑白两道,谁不怕终极特务!

    “我会做到,您放心!”

    “你把追踪器给我。”

    “给你?”孟雨彤摇摇头,“我不会再找他了!”这东西跟了她八年,且不论它的意义何在,她已习惯跟它形影不离。

    “雨彤,你一定要记住,他们是非常危险的。”冯轩挪身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我会记住的。”孟雨彤愈来愈不喜欢冯轩碰她的感觉,虽说他们如父女,但跟孟扬抱她的感觉又不一样。

    “我得回去了!”他在孟雨彤额头上亲了一下才站起身走向门外。

    “干爹晚安。”她没起身送他,她还在消化她额头上的那感觉怪怪的亲吻。

    在她由小女孩蜕变为少女后,碰过她的男人就只有三个,一个是冯轩,一个是冯子毅,另一个就是那个男人。而三个人给她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她老是想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