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雅晴的资料。”昱风终于心甘情愿地将早就搜齐的资料交给凯崴。

    终于拿到等了许久的调查报告,凯崴迅速地翻阅了起来。

    看到凯崴那副急躁的样子,昱风不禁同情地叹了口气,可怜的家伙,就因为浣玢,他足足等了近两个月,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浣玢一天没恢复往日的笑容,自己就得饱受一天的漫骂加白眼,想想,自己是多么无辜;既然他日子不怎么好过,凯崴当然没道理这么快就拿到资料,结果这么一拖就到现在。还好浣玢复原得挺快的,要不然他们还有得拗呢!

    可是说到浣玢,这小妮子最近有一点点诡异……不,也不能说是诡异,应该说是如沐春风,这小妮子每天都笑得好媚、好幸福,简直像个热恋中的女人,对,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人觉得诡异,明明才刚从心碎中走了出来,怎么可能……当然,对一天到晚在追求爱情的人来说,失恋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结束了一段恋曲,可是浣玢不是这种人,除非……哦!不,浣玢不可能又跟唐继崴在一起。

    甩甩头,昱风连忙抛掉自己的胡思乱想。

    “喂,认真一点,不要一大早就在想女人,小心得了幻想症!”压着嗓门,思圻靠近昱风的耳边啐道。

    “我……”才准备替自己申诉,就看到凯崴放下手中的资料,昱风立刻收住了嘴,把心思移回凯崴的身上。

    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凯崴难以接受地摇着头,“想不到我小妈竟然是林雅晴的后母!”虽然他小妈是个风尘女郎,但是从父亲偶尔告诉他的片片段段,她对父亲非常痴情,照道理,她应该不会二嫁才对。

    有些了解凯崴此刻的心情,立瑜细心地解说道:“唐大哥,对一个没有一技之长,只懂得在烟花里头打滚的女人,她除了走回原点,重新过着张三李四的生活,她没有任何选择,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所以,当她碰到一个对她有心的男人,可以让她脱离灯红酒绿,又愿意接纳她的孩子,她当然会嫁给他。”

    “立瑜,你是说,我小妈离开唐家以后,又回到酒家去工作,后来还遇到林雅晴她父亲?”

    立瑜点了点头,浣玢则将另一份资料递给凯崴,“唐大哥,这份报告是你小妈离开唐家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翻开资料,凯崴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怎么会这样子?灵儿竟然也死了!”一场车祸夺走了两条生命,林雅晴的父亲原本是开开心心地参加女儿唐灵儿的高中毕业典礼,没想到父女两人竟在回家途中,双双死在一个醉汉的手上。

    “凯崴,唐灵儿是死了,现在的唐灵儿是林雅晴,但是,你真的想揭穿她的身分吗?自从你小妈去年病死后,林雅晴身边就没有亲人,现在她孤苦伶仃,你忍心让她离开唐家吗?”虽说他是因为浣玢的关系,才把调查的结果拖到现在才让凯崴知道,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是因为可怜林雅晴的处境,所以才让此事能拖则拖。

    “是啊,唐大哥,我们相信林雅晴之所以顶着唐灵儿的名义回到唐家,是因为你小妈替她安排的。她对女儿的用心良苦,你狠心拆穿吗?”云霏附和昱风说道。

    “我是不想拆穿,可是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唐大哥,你就骗伯母说她是真正的唐灵儿啊!”浣玢天真地说道。

    “不,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我妈现在认定灵儿不是真的,如果拿不出一个很完美的故事给她,我不可能扭转她对灵儿的怀疑。到时候,她也许会自己另外找一家征信社调查,真相早晚会被她揪出来。”

    皱起眉头,浣玢担心地问道:“那该怎么办才好?”虽然灵儿一点也不喜欢自己,但还是觉得她一个人很可怜。

    “其实,只要把资料上的林雅晴和唐灵儿对调,应该可以暂时蒙混过关。”思圻提议道,“不过,就长期性的观点来看,唐大哥最好从伯父那里下手,只要伯父愿意接受林雅晴留在唐家,伯母自然不能有其他的意见。”

    点点头,云霏也深表同意,“唐大哥,林雅晴虽然不是你小妈的亲生女儿,但是她也喊了你小妈二十几年的‘妈妈’,相信伯父会看在你小妈的份上,帮她照顾这个在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的女儿。”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担心我爸不能接受我小妈二嫁。”从他父亲跟他提到小妈的眼神,他可以感觉得出来他爸对小妈的感情很深。也许他爸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小妈,所以当初才会坚决把小妈娶进门。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昱风打气道:“凯崴,不要想太多了,伯父已经不是年轻小伙子了,我想他不会这么儿女情长。”

    依样画葫芦,凯崴也回以一记,感激道:“谢了!”

    “想清楚再决定,不急。”

    对好友点了点头,凯崴说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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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跟浣玢一起生活了一个多礼拜,他竟然可以一直当个君子,完全没有侵犯她!其实不是他不想要她,反而是她一出现在他的身旁,他的欲望就很自然地被挑了起来,可是,他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念头,他要好好珍惜浣玢,慢慢来,先让她习惯他们的新生活,才让他们之间进一步发展下去。

    为了忍住他轻易点燃的欲望,为了避免他像饿狼扑羊一样攻击浣玢,每天晚上他们共处的时间显得出奇的难熬,就像现在,他看起来像全然投注在他的工作上,可是事实上,他分分秒秒都在想着只坐在一臂之遥,正看着杂志的浣玢。真希望时钟可以走快一点,然后她可以上床睡觉,他便可以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一直到他累了、倦了,没力气再想,只能倒头呼呼大睡。

    “继崴,”浣玢突然放下她手中的杂志,开口道:“如果你发现现在这个唐灵儿不是真正的唐灵儿,你会怎么做?”

    放下抱在怀里的吉他,继崴反过来问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什么都不做吧!”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种状况该怎么处理才好。

    轻轻一笑,继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已经这么做了。”

    “你已经这么做了?”浣玢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心生怜惜的将浣玢拉到他的身边,继崴点了点她的鼻子,明白的说道:“其实我早知道灵儿是个冒牌货,可是我什么都不说,这样你懂了吗?”这小妮子的反应真的有点迟钝。

    顿了一下,浣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叫道:“你怎么会知道?”风哥辛苦了好一阵子才证实的事情,继崴竟然早就知道了?

    “从灵儿对凯崴的态度就可以一目了然。”虽说灵儿回到唐家以后,他跟她没有过多少的接触,但是由她看凯崴的眼神,充满着留恋与矛盾,还有她对浣玢的排斥,就已经足以让他体认到她对凯崴有不同于兄妹之间的情感。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浣玢恍然大悟地说这:“怪不得她不喜欢我。”

    “那还用说,你是她的情敌,她想喜欢你也很难。”不要说是女人的心眼小,就是男人的胸襟也没多大,像他,甚至知道凯崴和浣玢的真正关系,都还会为了凯崴对她的一些小动作,心里不是滋味,当然更别提什么都不知道的灵儿。

    “是啊,不过,莫名其妙地被人家讨厌,真的很不舒服。”

    看着浣玢那一脸纯真的无辜相,继崴好笑地摇摇头。其实一点也不会莫名其妙,是她自个没反应到,可是,他就喜欢这个样子的她,虽然反应慢半拍,却慢得可爱,慢得真实。

    “现在知道了,感觉是不是好多了?”充满怜爱地轻触浣玢的脸颊,继崴心里积聚着浓烈的疼惜。

    “嗯。”点了点头,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幻想道:“如果林雅晴可以跟唐大哥配成一对,变成唐家的媳妇,那不就两全其美。”

    “林雅晴?”

    “就是唐灵儿嘛!”浣玢将灵儿的调查结果从头解说了一遍。

    “想不到灵儿已经死了。”虽然灵儿一出生就被带走,但是在他模糊的记忆里面,她是一个爱笑的小娃娃,不吵不哭,很讨人喜欢。

    “继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也不要难过。”看到他眉宇笼罩着淡淡愁绪,浣玢体贴地安慰道。

    凝视着她那张满是关怀的脸孔,继崴心里涌起阵阵的悸动,因为长期压抑内心的感觉,他是一个拙于表达言辞的人,也因此不管是悲伤或喜悦,他脸上永远只是淡然,他的淡然让别人感觉不到他的喜怒哀乐,也让他自己失去了对周遭一切的反应,然而,这个反应总是慢半拍的小女人,却能轻易点出他心里的伤感。

    对灵儿的死,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她曾是如此的美好,而今却已是香消玉殒,生命的脆弱让人捉摸不定,也让人感叹世间的无情。

    一种想感觉生命力的渴望顿时投注了继崴的心,终于忍不住,他狂野地封住浣玢的嘴,放纵自己体内奔腾已久的欲火,激情地呼唤声不断地由彼此的嘴里倾泻而出,将彼此的热情愈推愈高。

    扯掉浣玢的衣裳,抚上她温柔的曲线,继崴爱恋地在每一寸肌肤流连,让他贪婪的手灼热地在每一处留下他的印记,宣示他的独占。

    “继崴,我爱你……”在漩涡般的激情里,浣玢无法自拔地呐喊出心里的爱,紧紧地攀附着他,她要一辈子属于他。

    深情的告白将欲望推向了顶峰,继崴颤抖地迎向浣玢,走进那片柔美的女人世界,跟她一起倘祥在波涛汹涌的欢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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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衬衫烫得这么漂亮,线就是线,平就是平,一点点绉纹也没有。”是羡慕,也是调侃,震云若有所思地瞅着继崴。跟继崴认识那么久,自己从来不认为他的心情可以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因为他通常只有一种心情——无关痛痒,可是这阵子,他竟然出现了另一种心情——幸福。

    会转换心情并不难了解,这百分之百是跟邢浣玢有关,但是,连穿衣服都变得那么考究,就教人想不通了。基本上,他是不相信继崴有那种闲情逸致烫衣服,由此可知,继崴身上的衬衫绝对是邢浣玢的杰作,不过,他可也不认为邢浣玢会每天跑去继崴家帮他烫衣服,那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应该是住在一起。

    彷佛没听见震云说的话,继崴迳自将刚审核完毕的公文递给震云,说道:“我不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公文还自己亲自来拿。”

    也学着继崴听而不问,震云自顾自地说道:“喂,晚上我们去喝一杯。”

    “我没空。”

    “喝一杯也不过才花你一个小时,你就说没空,你这个人挺不不够意思哦!”他忙着回美人窝消暑,当然没空。

    扬着居,继崴直截了当地说道:“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干么拐弯抹角?”

    干笑几声,震云一睑的无辜,“你会坦白地告诉我答案吗?”

    “拐弯抹角我就会告诉你答案吗?”不想说就是不想说,即使用尽任何的手段来套他的话,他还是不会说。

    噘着嘴,震云可怜兮兮地说道:“人家还不是因为关心你,要不然我干什么那么自讨没趣嘛!”

    他当然知道震云是关心他,可是,他真的不习惯跟别人分享他的心情,“震云,谢谢你的关心,想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继崴诚心地说道。

    “我知道。”一副拿继崴没办法的样子,震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并不是那种喜欢故作神秘的人,只是习惯把事情放在心底,也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不忍苛责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啦,你忙吧,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两个再去喝一杯。”

    “叩!叩!”敞开的门上传来礼貌性的敲门声,凯崴直接走了进来,“哥,邵大哥。”

    “凯崴,真是难得,怎么今天有空大驾光临?”震云热线地喊道。

    “有事找我哥。”像他们这样的兄弟——在同一个宅子出人却不见得天天碰得到面——说起来真的很少,可是,只要哥有回家,一通内线电话到他的房间,还是可以找得到哥的人。不过最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不管什么时候Call他,他都不在,所以自己也只能挑在上班时间亲自跑这里一趟。

    “那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了。”说着,震云识相地离开办公室,让他们两兄弟单独说话。

    “坐啊!”帮凯崴倒了杯开水,继崴接着也在沙发坐了下来。

    “哥,这阵子你好像都没回家。”

    “为了工作方便,我在市区买了间公寓,平时就住在那里。”他向来不喜欢市区的嘈杂生活,为了宁静,他可以忍受每天花上两个小时的时间往返家里和公司之间,可是自从跟浣玢住在一起以后,他的生活无可避免地移转过来。

    “喔!”虽然很惊讶,凯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那你种的那些植物怎么办?”哥一向把他种的植物当宝,很难相信他可以一天不见到它们。

    “平时陈伯会帮我照顾,假日我会自己回去整理。”浣玢一到周末假日就得回家陪父母亲,他自然也不会独自留在市区,“找我有什么事?”

    打开自己的公事包,凯崴取出一个档案夹,递交继崴,“哥,这是我妈托我请征信社调查的资料,你看一下。”

    没看也知道里头写些什么,不过,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翻看了一遍,“你有什么打算?”将档案夹还给凯崴,继崴问道。

    “我就是想问你,我该怎么做比较好?”资料已经拿了好些天,他却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面对母亲的质问,除了装成没拿到资料,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先找林雅晴谈,让她自己来决定事情该怎么了结。”

    “这……”

    “有困难吗?”

    摇摇头,凯崴担心地说道:“她现在什么亲人也没有,万一她希望留在唐家,爸爸却不让她留下来,我是怕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照应。”

    挑了挑眉,继崴一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好像特别关心她。”

    “我……”是啊!自己好像特别关心她。

    “你放心,也许爸早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唐灵儿,只是不想说而已。”父女血脉相连,是不是白己的女儿,爸爸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

    “可能吗?”从爸爸对林雅晴的宠溺态度,实在看不出来他对她有任何质疑。

    “试了不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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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步下台阶,林雅睛走向心神不宁、来回徘徊的凯崴。

    心里还在犹豫该如何婉转地跟她挑明,她人却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有事跟你说。”好似生怕自己的勇气会转眼消失,林雅晴没等凯崴发问,马上接着又道:“其实,我根本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唐灵儿。”

    完全被林雅晴的坦白给愣住了,凯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凯崴,林雅晴心情顿时感到无比的沉重,“虽然你们从来没当我的面表示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从一开始就怀疑我的身分,现在,你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你一定以为我是贪图你们唐家的钱,才会冒名顶替对不对?”停了约莫三十秒钟,等不到凯崴的回应,林雅晴才叹了口气又接下去,“我一直生长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爸爸是个贸易商,妈妈是个家庭主妇,我有个爱笑的妹妹,我们一家四口生活得很快乐,直到有一天,爸爸和妹妹死于一场车祸。爸爸死了,我们的生活并没有陷人苦境,因为爸爸留了很多钱,还有一间房子给我们,可是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我和妈妈也失去了欢笑。虽然没了爸爸和妹妹,但是我还有妈妈,我很珍惜,可是老天爷似乎一点也不同情我,去年,妈妈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一个癌症末期的病人,她的生命随时有可能结束。”

    举目望天,林雅晴吸了口气,有点自嘲地说道:“知道妈妈不久后过世,我曾经怨天尤人,恨老天爷对我的不公平,可是,妈妈临死之前告诉我,其实我亲生母亲早在生我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死,她不过是我后母,我才明白我已经多拥有了二十五年的母爱。”

    望着凯崴,林雅晴诚挚地说道:“二哥,我不是有意冒充灵儿,如果不是因为妈妈临死之前告诉我她的故事,我也不知道灵儿不是我亲妹妹,是妈妈替我安排了这一切,因为她放心不下我,她希望有人可以代她照顾我,她甚至让我骗你们她是在美国过世,就是怕你们去找征信社调查我的来历。”

    “不过,小妈那么努力地为你安排一切,还是白忙一场。”凯崴终于开口,他小妈大概没想到,像他妈妈这样的人,不管怎么编故事,她还是会追根究底,以确保她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

    以为凯崴是在指她的坦白破坏了她母亲的安排,林雅晴直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想再当你妹妹,我根本不会说出这一切。”

    “灵儿……”

    “不要再叫我灵儿,叫我雅晴。”爱恋地看着凯崴,林雅晴拿出勇气表白道:“二哥,我爱你。”

    瞪着林雅晴,对这突如其来的示爱,凯崴有惊讶,也有一种无由来得心动。其实他不应该意外才对,仔细回想当初,为什么他会觉得她不是真正的灵儿,就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含有一种特别的情愫。他也曾经为那种感觉悸动,可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所以他只好视而不见,尽可能避开。

    “二哥,我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也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不过,我认为每个人有追求真爱的权利,没有努力到最后一分钟,我不会随便放弃你。”

    他不是没碰过女人对他示爱,但是,这种还不能接受却又不太想拒绝的情况,他倒是头一回遇到。

    “灵……雅晴,浣玢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找来的侦探。”

    侦探……瞳孔慢慢放大,林雅晴终于明白了,“你早知道我的来历?”

    “我好几天前才知道,也跟哥提过了,我们都很乐意让你留在唐家,不过,你必须把真相告诉爸爸,我想爸爸是最有权利知道灵儿已经过世的人。本来,是想明后天再找你谈谈,看看你是希望我陪你一起去跟爸爸说,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去跟爸爸说。”

    脸上绽放出一朵欣喜的笑容,林雅晴开心地说道:“你愿意陪我去找爸爸?”

    “当然,只要你需要的话。”

    冲动地抱住凯崴,林雅晴紧紧地将脸埋在他的胸怀,不管结果如何,她已经很满足了。有机会,她一定要跟浣玢道歉,为她自己的小心眼、她恶劣的态度,虽然她还是觉得浣玢笨笨呆呆的,不过以她现在的心情感觉起来,其实浣玢也笨得满可爱的。

    被林雅晴这么一搂,凯崴先是一怔,跟着也忍不住将她圈在臂弯里。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即使他不想对她动心,这小妮子也会有办法缠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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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停一停,我好累,跑不动了。”望着领先自己的有三十公尺之远的魏敏霞,浣玢喘着气喊道。

    停止前进,魏敏霞笑着逗道:“是谁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挖起来,说什么今天天气很好,是个慢跑的好日子,结果,才跑这一点路就跑不动了。丫头,你的体力愈来愈差哦!”

    千辛万苦地追了上来,浣玢抓着魏敏霞的手臂,气喘如牛地说道:“我一向很能跑的,我怎么知道,今天会这么逊。”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最近总是懒洋洋的,做事老提不起劲,所以今早一看到阳光普照,心想反正礼拜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拖妈出来慢跑,跑完还可以顺便陪妈上市场买菜,哪里知道,她一个二十五岁的人竟然会输给妈这个五十七岁的人。

    “那个唐继崴是不是虐待我女儿,只给我女儿吃稀饭,所以我女儿的体力才会变得那么差?”魏敏霞开玩笑似地在浣玢的脸上打量。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浣玢不仅没变瘦,反而变得丰腴。不过说起这事,她心里的感觉还是很复杂。

    虽然女儿是在取得他们的认同下,才搬去跟唐继崴住在一起,但是想起来,还真的让人啼笑皆非,做父母的没能阻止女儿跟人家同居,反倒顺从女儿,这种事说出去谁会相信,谁又能够理解?可是说真格的,看到自己的女儿全身洋溢着幸福、快乐,她心里的感觉真的很欣慰。

    轻蹙眉头,浣玢急忙地为继崴申诉道:“妈,继崴才没有虐待我,他很疼我、很宠我,他比我自己还担心我每天有没有摄取足够的营养,而且还不时买补品给我吃。”说到继崴,浣玢很自然地浮起甜蜜的笑容,他对她真的很好,只要她想做什么,他都会依着她。

    看着女儿那副急躁的样子,魏敏霞好笑地摇摇头,都还没跟着人家姓唐,整颗心却已经偏到人家身上。

    “浣玢,找个机会带唐继崴回来给妈瞧瞧,妈很好奇他究竟长什么样子,到底哪一点值得我女儿对他那么倾心。”让女儿去跟人家同居,却不知道人家长什么德行,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好啊,可是,这样子好吗?继崴会不会以为我是在暗示他娶我?”她相信,只要她肯开口,他还是愿意为了责任娶她,但是这不是她所要的婚姻,她要的是因为爱而结合的婚姻,她知道他心里也是抱持这样的信念。

    “不会,谁不知道我女儿最不懂得耍伎俩,想要什么就坦白说,哪里知道用暗示的。”

    听魏敏霞这么一说,浣玢倒是安心了许多,“妈,改明儿个我去跟继崴说说看,不过他有没有空,我可不知道哦!”

    点了点头,魏敏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啦,休息够了,可以再上路了吧!”双脚又动了起来,魏敏霞一副准备再继续前进的姿态。

    “妈,我脚都软了,我没有力气再跑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是你自己把我从床上拖下来的,现在我跑得兴致正高,你就得跟着我跑下去。”拉着浣玢的手,魏敏霞不管她的抗议,拖着她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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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上面一点点……再左边一点点……对,就是那里……嗯,再用力一点点……对了,就是这个样子,嗯,好舒服哦……”趴卧在沙美上,浣玢脸颊贴着冰凉的皮沙发,一脸幸福地享受继崴的按摩。

    “跑步是有益健康,不过,也不必这么努力啊!”他一边轻柔地按摩着浣玢的背,一边训道,“又不是参加比赛,跑不来就别跑,干么逞强?”

    “我……人家原本是想活动活动筋骨,哪里知道……”

    “会弄得这么狼狈,是不是?”

    “嗯……”一串清脆的笑声突然从浣玢口中窜流而出,她笑不可遏地说道:“继崴,你捉得太下面了,再上面一点点啦!”

    听到浣玢充满快乐的笑声,继崴无奈地摇摇头,看她这个样子,他心疼得不得了,她倒挺乐在其中。恶作剧的念头在脑海闪起,他双手滑至她身躯的两侧,顽皮地搔起了她的痒。

    “好痒……”缩紧身子,浣玢咯咯地笑个不停,“继崴,不要……好痒……”

    闹够了,继崴这才将浣玢拉起来,抱进怀里,“以后除了我,不可以让其他的人陪你跑步,知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这一刻他强烈的认知到——照顾她是他的责任。

    点了点头,浣玢想起早上妈提到的事,问道:“继崴,我妈想看看你,你有没有空?”

    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继崴淡然地说道:“我最近没空,过一阵子再说吧!”也许是不想增加自己心里的负担,也许是他觉得同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一直不想知道浣玢是怎么跟她的家人交代这件事,也不想知道邢家对此事的态度如何,他能做的只是好好疼爱浣玢,让她的生活充满欢乐。他真的没有勇气跟邢家的人见面,这不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更要紧的是他还无法告诉他们“他爱浣玢”。

    “喔!”一种无由来的失落感困住浣玢的知觉,她不觉轻拢眉峰。

    心有愧疚,继崴既是不舍,却也莫可奈何,于是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我记得你前天告诉我,你从来没吃过永和豆浆,想不想去尝尝看?”

    “现在?”浣玢的心思果然被他转了开去。

    “你今天消耗那么多体力,现在正好可以补回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钥匙,继崴拉着她站起身来。

    “可是现在已经十点了耶!”浣玢不确定地看着他。

    “正好是宵夜时间。”不让浣玢有更多的迟疑,继崴赶紧带着她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