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做一个“这个世界上什么怪物最让人讨厌”的问卷调查,那罗宁敢保证,猎人们的答案百分之九十九都会是——恶灵。

    为什么猎人们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很简单,穷,恶灵这种东西非常非常的穷,对于猎人而言,它们几乎不具备任何价值,干掉它们也不会得到什么战利品,如果没有任务报酬,那完全就是在做义工。

    收益低也就算了,偏偏这玩意还很难处理,它们的灵体能够免疫绝大部分攻击,寻常的驱灵手法,只能暂时将它们驱散,根本没有办法将它们真正杀死。

    只有两个方法,可以真正的杀死它们,一是找到它们的尸骨烧成灰烬,二是使用神圣属性的物品或者威力强大的法术,直接消灭它们的灵体。

    显然,这两个方法,都不是简单能够办到的事情,前者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进行调查,后者需要足够的金钱与实力作为支撑。

    这对于一般的猎人而言,难度系数太大,所以,除非有雇主愿意给出高额的报酬,否则很少有猎人会接受与恶灵相关的任务。

    可问题是如果付得起高额的报酬,那谁还会请什么猎人啊,去找名声更好,名气更大,专业也更加对口的圣堂教会不是更好吗?

    ……

    当你有针对性的手段之后,这恶灵解决起来就不是很困难了,毕竟,这种灵异类的超凡生物,大多都存在着行为模式与行为条件。

    就好像刚才罗宁在公路边遇到的那个白衣女人,她的行为模式就是在公路边哭泣,所以她只会在公路边出现,不会到处乱跑。

    这是她的行为模式,而除行为模式之外,她还存在着一个行为条件,满足这个行为条件,她才会对目标发动攻击。

    她的行为条件是什么,可能就是刚才对罗宁说的那句话,她必须把这句话说完,才能够对罗宁发动攻击,这就好像午夜凶铃一样,只有看过那卷录像带的人,才会登上贞子的死亡名单。

    恶灵的行为条件与行为模式,既是它们的弱点,也是它们的强大之处,弱点不用多说,像罗宁方才那样抓住机会,发动偷袭就是最好的例子,强大则是指行为条件满足之后,它们能够发挥出的恐怖力量。

    这其中可能涉及到一些规则性质的东西,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罗宁也不太清楚。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恶灵这种东西,只要你能够抓住它的行为模式,避开它的行为条件,再使用针对性的攻击,那还是很好解决的。

    ……

    罗宁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这小小的插曲过后,就再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最终在午夜时分,顺利回到了自己的事务所。

    虽然恨不得马上处理战利品,但虚弱无力的身体,还是让罗宁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将车子开进车库,再回到事务所里,勉力推开石门,进入了地下。

    首先回到武器室,将身上的武器装备卸下,再脱去那沾满血腥与污泥的衣物,拆开已被血液浸透的绷带,直到浑身赤裸,罗宁才转身走进浴室,给浴缸放满了热水。

    试了试水温,确定合适之后,罗宁又从架子上取下了一袋类似浴盐的小包,撕开包装的封口,将里边那晶莹剔透的粉状结晶倒入浴缸之中,不过一会儿,这浴缸中的热水便变成了粘稠的乳白色液体。

    命运浴蜡

    类型:药物(浴剂)

    效果:浸泡后能够迅速的治愈身体伤势,恢复身体疲劳,并解除大部分异常状态,长时间使用还能增强一定的身体素质。

    负面效果:该药品的恢复效果,实际是激发人体的生命潜能,促进白血球活动所达到的透支性恢复,所以使用此药品,将会扣除使用者一定数量的寿命(具体数值视使用者的体质而定),请慎重使用。

    介绍:传说在织布机的指引下,兄弟会的开创者从一种神奇的植物中提取出了蕴含强大生命力量的物质,并将之制成了一种特殊的浴蜡,用于培养兄弟会的精英刺客。

    命运浴蜡,同样是罗宁从某个黑心二道贩子手上买来的黑货,具有强大的恢复效果,能够迅速治愈伤势,恢复身体疲劳,并解除异常状态,包括使用强效肾上腺素过后的虚弱无力,效果强大,价格也相当昂刚,这小小的一袋,就要一万美金,还只能够使用一次。

    老实说,罗宁是不想用这东西的,价值什么的暂且不说,就说那副作用,直接就要扣除寿命,虽然扣得不多,大概也就十天半个月的样子,但蚊子腿再小他也是肉啊,谁愿意平白消耗自己的寿命?

    但不用又不行,外边还有一车战利品放着呢,鬼才知道这么多的超凡温迪戈尸体会招来些什么苍蝇,要是给人抢了去,那就不是点寿命的问题了。

    48小时,可能出现的变数太多,罗宁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所以就算心痛,也要强忍着用了。

    “嗯!”

    罗宁躺入浴缸之中,温热的液体瞬间将这虚弱疲乏的身躯包裹容纳,直让他发出了一声舒爽的低吟。

    在这命运浴蜡的作用下,罗宁可以清晰的感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由内至外的不断蔓延,将自己身体中的酸痛,疲惫,劳累都挤压了出去,恢复体力,焕发生机……

    这命运浴蜡的效果虽然是刺激生命潜力换来的透支性恢复,但实际过程并不痛苦,反而让人感到十分舒适,连此刻罗宁都禁不住放松了神经,闭眼沉睡了过去。